第1章 血案-《雪刃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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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:“昨夜可曾听见什么动静?”

    “风雪声大,不曾听见。”声音清凌凌的,像冰棱子敲在石上。

    “姑娘独居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?”

    柳青蝉抬眼看他,那深潭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东西,快得抓不住:“怕什么?这世道,活人有时候比死人更可怕。”

    沈墨笑了。他从袖中取出那半枚玉佩:“姑娘可见过此物?”

    柳青蝉目光落在玉佩上,神色无波:“不曾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沈墨将玉佩翻过来,指着鲤鱼眼睛那点朱砂,“这是西域才有的‘血砂’,汴梁城里能用得起的人家,不超过十户。巧的是,周侍郎府上三年前得了一批,说是给女眷做首饰用。”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巷子里静得能听见雪片落地的簌簌声。

    柳青蝉忽然轻轻一笑,那笑容像雪地里绽开的花,清冷又惊艳:“大人既已查到此处,何必再问?只是民女有一言相劝——”

    她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,吐气如兰:

    “这案子,您查不得。”

    沈墨挑眉: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因为牵扯的不止一个周家。”柳青蝉退回门内,指尖搭上门扉,“大人今年二十有六,弱冠之年便中进士,入开封府三年,破案十七起,无一错判。您的前程,不该断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门“吱呀”关上。

    沈墨站在门外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    有意思。

    这寡妇不仅知道周家的底细,还把他的履历摸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开封府,停尸房。

    仵作老陈正在验尸,见沈墨进来,忙躬身道:“大人,死因是喉骨碎裂,一击毙命。凶手手法极其利落,应是练家子。另外……”

    “另外什么?”

    老陈掀开白布,露出死者胸膛:“此处有处旧伤,看愈合程度,至少是七八年前的了。奇怪的是,这伤口位置刁钻,寻常斗殴绝不会伤在此处,倒像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像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像是军中搏杀术留下的刀伤。”老陈压低声音,“而且,是北境边军特有的‘破甲刀’所伤。”

    沈墨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周文轩,礼部侍郎家的纨绔公子,今年不过二十二岁,七八年前才十四五岁,如何会与北境边军扯上关系?还留下这等伤痕?

    “还有,”老陈继续道,“死者指甲缝里有丝线残留,看颜色和质地,是上等的云锦。但这种云锦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宫中御用,去年才赏赐给几位有功之臣,周侍郎也在其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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