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像是在他脖子上拴了根绳-《考中状元又怎样,我娘是长公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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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回察觉到沈临气息的变化,也跟着停下脚步,安静地站在他身侧,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室内。

    苏添娇闻言,脸上的慵懒淡了几分,竖起的大拇指顿在半空,眼底的雾气渐渐散去,只剩一片清明的沉凝。

    大约过了四五息,她才又勾着唇角,带着几分赞许笑意朝苏秀儿招了招手,示意她坐到床榻上来:“我囡囡真聪明,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苏添娇这是坦然承认了。

    冬梅手里的绣花鞋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她顾不上捡拾,英气的脸庞瞬间翻涌着杀意。

    苏秀儿的神色也越发难过,一双眸子盛满心疼,定定地望着自己的娘。

    站在寝室外的沈临,更是攥紧了拳头忍了又忍,才没一拳锤烂眼前的门发泄怒火。指腹深深嵌进掌心,连指甲掐出了血印都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明明待在果炭充足、暖意融融的室内,苏添娇却似仍觉寒意侵骨。

    她拢了拢衣襟,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:“呵,都别这么看着我。天还没塌,不就是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,也不是什么要紧事。”

    苏添娇虽在笑,可那笑容落在苏秀儿眼里,却比哭还要难看。这是她第一次觉得,娘的笑这般让人心酸。

    苏秀儿抿紧唇,听话地收回目光,默默脱鞋爬上床,窝进了苏添娇的怀里。

    苏添娇伸手紧紧拥住女儿,将下巴搁在她柔软的肩膀上,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女儿的发丝,不再回避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其实这事你不问,我也打算和你说。这次随你一起回府,本就是想把当年的事查清楚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眉心紧蹙,脸上掠过一丝难忍的痛苦。

    “我的记忆出现了紊乱。以前我只当是偶然,可现在才发现,这种被人抽走记忆的情况,已经发生过不下三次。事不过三,这绝不是意外,定是人为所致。”

    苏添娇边说边陷入回忆,语气沉了几分:“当年我收到密报,有燕国探子潜入京城。事态紧急,我来不及调兵,便独自一人追了过去,结果在半路遭遇了伏袭。”

    “是您当年和萧将军失踪遇袭的那个客栈附近吗?”冬梅眸色骤动,想到什么,沉声开口追问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苏添娇点头,目光复杂地隐去了部分真相:“我拼死杀了那些人,强撑着伤体逃了出来,最后被一位江湖大夫所救。”

    “敌国探子用的毒阴毒霸道,那大夫虽治好了我的内伤,却对这奇毒束手无策,只断言我活不过五年。也是那时,他诊出我已有三个月身孕。”

    “彼时朝堂已基本安稳,我在不在京城都不影响大局。既然只剩五年性命,便想离开京城,过一段从未体会过的安稳日子。起初我本想打掉孩子,可到最后终究是舍不得,便留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在上天眷顾,后来那江湖大夫研制出了克制毒性的解药,我才得以安稳活到现在。这便是我当年突然离京的真正原因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落,苏秀儿和冬梅,以及寝室外的沈临和沈回都齐齐吐出了一口浊气,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
    苏添娇总是逢人就没心没肺地说,她是厌倦了宫廷束缚,想踏遍天下山水,殊不知,所谓的“江湖远游”,不过是她独自躲起来舔舐伤口的借口。

    身中奇毒,她选择逃离熟悉的人和事,不是任性,而是骨子里的骄傲,不肯让在乎的人看见自己狼狈脆弱,更怕他们为自己忧心忡忡、寝食难安。

    她本是受万人景仰、锋芒毕露的长公主,执掌过朝堂风云,驰骋过边关沙场,可在生死一线的时刻,却只想悄悄隐退、独自承受。

    这份藏在强悍背后的柔软与隐忍,才最是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可心疼过后,仔细想了想,苏秀儿又觉得不对,如果只是受了敌人的袭击,不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,不想让在乎的人担忧,至少可以带两名心腹在身侧,何至于一人离开。

    她正想细究,思绪却被苏添娇的话打断,后者已然说起了她最在意的事。

    苏添娇抚摸女儿发丝的手骤然一顿,转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、眼眸、眉骨,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怅然。

    “我说出来,你们或许不信。我曾迷茫了许久,甚至觉得这事荒唐至极。那江湖大夫说我已有三月身孕,可我连与人行过夫妻之礼的印象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敢确信自己仍是处子之身,当时只当那大夫是刻意欺骗,又接连找了数位医者把脉,可得到的结果如出一辙。我确实怀了孕。”

    她垂眸望着怀中的苏秀儿,语气里满是茫然与无奈:“你,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我肚子里的。”

    苏秀儿万万没料到会是这般答案,思绪瞬间被这离奇的受孕之谜牵动,先前对母亲独自离京的疑虑,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。

    她手指微微蜷起,灵动的眸子因满是疑惑而瞳孔微扩。

    “娘,我好像懂了。您怀上我的那段记忆,是被人抽走了对不对?您之前以为是记忆紊乱,就没深究,现在发现是人为的,所以才要追查到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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